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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赎

      (长久不写小说,今日应某朋友请求,作一篇映射现实的作品,便选择了小视角大尺度的主题)

      大三那年,由于上半年需要出去支教,下半年我的课要比前两年少的多,所以大多数时间我可以自己去支配,每一天我都有多种选择去度过,比如出去逛街、窝在宿舍打游戏,或者去图书馆看书等等。

      那天晚上,我从校外理完头发回来在校园里的道路闲逛。那天的月亮没有平时亮,有半个身子被乌云遮盖住了,不过街上有路灯,照明到凌晨一点。

      正要回宿舍,舍友阿三就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说,宿舍正在装空调,暂时不让学生入住。所以我就去农学院旁边的草坪坐了一会儿。

      相对于其他地方的草坪,这个地方的草坪很少有人来。它在农学院和学校外墙三十度相交夹角的扇形区域中,位置比较偏僻。这里很安静,隔离了尘世的喧嚣。我躺在草坪上,摊着四肢,享受的草地的抚摸。正当我侧过身来扭过脑袋,我看到了这么的一幕。

      三十度角顶尖那里躺着一个女生,穿着黑色的连衣露肩裙,着装很不整洁,像是在土地上经历了一场扭打。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停止了生命迹象,丝毫不动。

      我是比较胆小的,在电视剧里遇到这种剧情时我都为接下来的情节感到担忧和恐惧。这一次我却成了主角,去亲身经历这我一直控制距离的现实。

      我鼓起了勇气,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有胆量。我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蜷缩起来蠕动到她的身边。当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嗅到了浓烈的酒精味,这是我排斥的味道,对于我这个滴酒未沾的人来说。

      我试探地伸出一根指头放到她的鼻孔前面检验和确认。我感受到了喷向我的手指的热气。我的心瞬间陨落到了草地,踏实了好多好多。她还活着,应该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了。

      当恐惧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身体绷紧的数亿个细胞终于放松了。同时我觉得我的身体突然住满了力量。我把她扶了起来坐下,让她背靠着我的肩膀。即便她还是睡着,倒不至于是被遗弃在这里没有被人注意,一晚上在这里吹冷风了。

      我晃动着她的身子,想把她晃醒,结果发现是徒劳。但是在这个偏僻的草地上陪她度过一夜等她清醒确实不是个法子。于是我给舍友木木打电话,让他过来帮我。

      我背着她,木木在我后面跟着。我们两个把她安置在一个学校附近的宾馆。木木不愿意陪着,去了宾馆等一切都安置好了就走了。

      那晚上我一个人陪着她。

      那是个漫长的难熬的夜晚,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着,看着她睡着的模样。我疑惑和好奇在我遇到她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衣衫不整,为什么满身酒气手里握着酒瓶。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她突然动了一下,我感觉她想呕吐。我马上把垃圾桶拿过来,把她扶起来,另一只手端着垃圾桶。果然她吐了,样子很狼狈很狰狞。我拍打着她的脊背,这样也许对她有点帮助。

      呕吐的过程中她始终是闭着眼睛,呕吐结束后她又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她说梦话了,话里说着她想喝酒,像是在对别人说陪她喝酒,还说着“你好坏”此类的话语。我开始对这个女学生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五六分钟以后她安静了下来,我莫名地对她产生了同情感。本以为今晚就该这样了,她不会再有任何波澜。没想到一波结束一波又起。

      她突然说热,说自己好热。然后就开始脱衣服。很快的她就把黑色连衣裙脱了下来。然后她要继续脱她的内衣。我连忙过去制止她。我不是那种男人,也不趁人之危占便宜。

      十分钟左右,她又安静了下来。我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这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照进了房间,她睁开了眼睛,酒终于醒了。我在五点多的时候睡着了,所以她醒了的时候看到了趴在床沿的我。

      她感觉到自己的连衣裙不在身上了,就开始大叫。我被她的叫声吵醒了。他看到了我,就开始哭。她肯定以为昨晚她喝醉了酒失身了,始作俑者是我。

      我控制住她的情绪,然后跟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才没有那么激烈。我问她昨晚为啥那样躺在草坪上,她说是陪朋友喝酒喝醉了,朋友把她送到农学院旁边就走了,她自己后来为啥到了那里也不知道了。

      我说还好我昨晚去那里看到了她,否则这夜晚那么冷不知道把她冻成啥样。她猛地抱住了我哭,我感受得到,这不是委屈的哭,这是无奈的哭。

      等她穿好了衣服洗漱结束,我和她在附近吃了早餐,就一起回学校了。进了校门她对我说了一系列感谢的话,就和我分开走了。

      三天后的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在校门口遇到了她,一个星期后的一大早我又在校门口遇到了她,这两个时间段她都是在进校门,应该是从外边回来。些时间也是过早,过晚,很不正常。

      有一天她亲自来找我了,说要跟我出去逛街。我没有拒绝。第二天她又来找我,说要陪我去看电影。在此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后来我们不知不觉地恋爱了。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晚上她都不陪我,我也联系不上她。她不喜欢晚上让我找她和她一起,她说过白天一整天很累了,晚上时间就是用来休息的。

      她有很多朋友,白天我和她逛街吃饭的时候她总是不停的聊天。一开始我总是看着她在那里敲击着手机屏幕跟他们聊天,后来我无意间瞥到了一个男的给她发的微信,那个男的说,他想她了,今晚他想跟她约一下。

      我终于绷不住了,那一刻我直接跟她说了出来。她忽然就生气了。说我不相信她。我坚定着自己的立场,让她把所有的不干净男的都删了。她哭着挣脱我跑了。

      第二天她来见我,跟我说,她都删了。我知道,她确实是爱我的,如果不爱我,她怎么会放弃那些爱慕她的人。我不知道她爱的我什么,是我的善良吗,她爱上是我那晚上对她的帮助的报答吗,我不清楚。

      她跟我说,她爱我,她不再接触那些男的了,她跟我在一起就把一切都给我。那天她拉我晚上出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已经凌晨了。我们在宾馆开了房,她主动的把身体献给了我。

      那天晚上我知道她早不是处女了,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她的故事和过去我不过问。以后的晚上她都会和我出去玩,不再和原来一样让我不要晚上找她。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又联系不上她了。也是那一天我才明白爱情的力量原来这么大,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爱我。不过她可能再也不会在我的世界出现了。

      她的身份是大学生,也是一个酒吧陪酒女。那天下午她去酒吧辞职,没找到又遇到了原来她陪过酒的爱慕她的男的。那个男的把他拉到一个房间施暴,想要和她再次发生关系,她这次拒绝了。如果放到过去她肯定会心甘情愿的,因为陪别人这么一次她会得到好多的钱。可是和我在一起以后,她立场很坚定。

      后来她还是挣不过那个人的力气,她被那个男的强暴了。那个男的离开房间以后,她摔破一个啤酒瓶,拿起一个玻璃碎片,自杀了。

      后来经警方调查,她之所以从事这种工作,是因为她欠了校园贷,巨大的债务让她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可是她有了爱的人以后,她改变了,她不再那么没有底线的出卖自己赚钱,她得对她爱的人负责,她得对的起自己的承诺。

      对于她第一次在草坪上为什么满身酒气衣衫不整,我现在仿佛明白了。

      她的死,不单单是因为网贷,还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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