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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相爱的模样

    雪地飞狐

    世间最美好的事就是相爱吧?

    口腔科诊室,众多等待看医的人当中,一对小夫妻吸引了我的注意。两人约摸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不算高,都胖胖的,穿得很朴素。

    一些人等得有些烦躁不安,进进出出的。唯他们俩并排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时而头挨着头同看手机上的视频呵呵笑,时而窃窃私语地聊着,时而不自觉地抓起对方的手摩挲抚弄,时而肩倚着肩安静地看着面前正在忙碌的医生。坐久了,两人又拉着手出去逛一会儿再回来。

    终于轮到给他们看了,我才知道男人是陪同女人来的。

    拿单子交钱,取药,当然是男人跑上跑下地去办,女人在这期间被医生带去对面房间里拍了片子。

    医生招呼女人躺到手术椅上,她明显还是好紧张的。我凭着自己的经验并故意加些安慰的成分告诉她“拔牙不疼的”,她还是边往前走边回头看。正好男人办完手续拎着装了药品的袋子进来了。他小跑了过去,握了握妻子的手,小声地安慰着,不过马上就被戴好手套准备手术的医生给推到一边去了。

    打麻药时多少还是有点儿疼的,女人直哼哼,口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疼,疼……”

    男人只能坐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医生操作。医生让他过去看看,他说不敢去,怕看见血糊糊的东西受不了。

    医生技术娴熟,不用助手帮忙,几分钟后就将女人的一颗智齿拔出来了。这回男人伸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那么长的牙根,惊得直咂舌。

    做好了止血工作后,医生让女人起来到最近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休息一会儿。男人赶紧上前扶女人坐下,自己就站在女人旁边,轻轻地抱住女人的头,心疼不已地俯身下去抚摸着女人的脸,问她还疼不疼。女人就一直静静地把头靠在男人的怀里。

    缓了好一阵过后,医生让他们挪到墙边的椅子上去坐,再继续观察半小时。

    女人的嘴里咬着棉球,不能讲话。男人就一句又一句地问着拔牙以后要注意哪些事。其实像用药及术后护理这些注意事项一般在病人离开前医生会一次性陈述给病人或家属。医生在忙,叫他不要着急问,等会儿都会告诉他们。

    两人又抵着头乐呵呵地看着手机视频了,听上去感觉都是孩子的笑闹声,也许是夫妻俩平时带孩子的时候拍下的吧。

    留观的时间到了,医生说他们可以回去了,让女人把药棉给吐出来。女人吐出药棉后,男人让女人把嘴张开,他仔细看了看才放下心来。医生告诉完男人注意事项后,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你今天晚上要准备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男人问为什么,医生笑答:“因为你老婆格外怕疼。”男人嘿嘿笑了。夫妻俩相扶着出去了。

    我多次进牙科诊室,常常能见着拔牙的:有的一个人只身前来;有的有家人陪同,但多是站在一旁谈笑风生;也有大人陪着孩子的,都是对孩子说:“不要怕疼啊,要勇敢些。哭就不好看了!”

    原来,人在难受时不得不选择独自坚强都是被逼的,因为有些人连撒娇的对象都找不到。

    祝福这对小夫妻,就这样相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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