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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是一年秋叶黄

    适秋。

    马车嗒嗒嗒的经过石拱桥,扎着小辫的小孩儿唱着歌谣,穿过大街小巷。沿着河岸三三两两的有几棵垂柳,黄绿参半,在微风里轻轻飘飘的。

    “邦——邦——邦——”,贩子摇动着拨浪鼓吸引着路边走过的年轻母亲。摆摊子的大婶咯咯咯的笑声像少女头上簪子垂下来的流苏,摇摇曳曳。街道那头马蹄声啪嗒啪嗒的踏过来,红披风在半空中威风的招摇。少年踏下马来,把缰绳绑在河边垂柳伸出来的树干上。树下女孩儿的丝绸裙摆轻轻摇摇的,飘进了年轻的心里。

    他从腰间的荷囊里掏出一只精美的钗子,松玉里镶着淡蓝宝石,流苏顺势垂下。心尖头的人儿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钗子轻轻别进了这人整齐的发髻。整张脸脂粉未施,面容清秀,这钗子衬着这米白色的裙裳,淡淡的,让人无法忘怀。

    她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得一阵脸红。少年将这可人儿拥入怀里,嗅到了发丝里淡淡的有桃花香。

    少年温柔的声音钻进耳朵:”一切,可还妥帖?”

    “父亲母亲都说通了,便是明年,到时,彩礼可要备齐。”

    便是明年,浅浅的四字飘在少年的心头,明年便可将这怀中人娶回家。

    记得二人初识,也是这样一个凉秋,那时的河边柳树比现在多得多了,不仅有柳树,还有和柳树毗邻着的凉亭,二人就相遇在这个几年前已被拆卸了的凉亭里。那时女孩儿的头发还扎着羊角,盯着河里边的几只鸭子离不开眼睛,狗吠声的闯入让她慌了神,小小的凉亭里无处可躲,正待泪水快要流出,一个男孩,比她高出一个头,挡在了她面前,张开手心,是几颗奶糖,这张含泪的脸一下子就展开了笑容。二人相识,到心意相通,已有十年之久。而今,婚事已定,似乎未来可期。

    至明年,战乱。

    彩礼一箱一箱的搬进了府里,丫鬟们都穿上了新衣裳。

    近,热热闹闹的唢呐吹响,远,马蹄踢踢踏踏奔来,是客至。

    席间酒杯碰响,他身穿一袭新郎锦袍,一桌一桌的给来客敬酒。觥筹交错间,大门口走进来一人,着一身朴素长袍。新郎慌忙放下酒杯,奔至门口,单膝下跪道了一句”公公好”,席间人纷纷放下酒杯,跪于桌边。

    不等众宾客起身,二人早已移步至后花园中,素袍人缓缓开口:“正是国家用人之际,并非儿女情长之时。

    交谈甚久,客散,新娘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把头枕在床沿边,新郎脚步轻悄悄的踏进房间,在床沿边坐下,展开手轻轻抚着眼下此人的发鬓。

    “果真,要上战场?”

    君为臣纲,这是他从小便习得的。

    夜已深。

    新娘睁眼瞧着这枕畔人,谁可知日后他会在何处。

    塞北的黄沙像是北下飘到了这个偏南方的城市,绕着士兵的脚,飘啊飘,飘啊飘。他披上了战袍,手中的红缨枪挥舞,威风得不得了,走在街上四面八方传来的都是一句”将军好”。

    旦日,启程。

    “早日归来。”离人已经远去,她才憋出这么四个字来。

    年头一个接一个的过去,扎小辫的孩子早已束起了长发。又是一年秋叶黄,一层秋雨一层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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