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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夏之交

    春夏之交春夏之交

    如果说春天是属于传奇故事的,那么夏天则属于田园牧歌。所以在五月,这不春不夏亦春亦夏的时候,容我写写随笔好了。


    多少人的青春在这里迷醉, 

    然后走上熙攘的路程, 

    朦胧的是你的怠倦,云光和水, 

    他们的自己丢失了随着就遗忘, 

    多少次了你的园门开启, 

    你的美繁复,你的心变冷, 

    尽管四季的歌喉唱得多好, 

    当无翼而来的夜露凝重—— 

    等你老了,独自对着炉火, 

    就会知道有一个灵魂也静静地, 

    他曾经爱你的变化无尽, 

    旅梦碎了,他爱你的愁绪纷纷。 

    “五一”小长长长长假第一天。姐说她五点半就醒了,醒得比早起晒初阳的虫子要早。我逗她说,你怕不是为后来的鸟儿留足了早餐?姐反驳道,我又不是去晒太阳的。

    那是?

    赶地铁,去三牌楼校区自习去!

    我突然沉默了。床头柜定时闹钟依旧没响,倒是我的生物钟太勤快;但这份卑微的侥幸不过一团泡影,毕竟比起我姐还是逊色了许多。“居然不带我?”我第一次产生了嫉妒。可这嫉妒也没来由啊,明明是我自己贪睡起晚,还能归咎于她的勤快?于是一连串的蹬被、穿衣、洗漱等日常行动下来,一个“溜”字足矣……

    但我没有亦步亦趋到她的三牌楼。因为如果不出奇招,就算以上等马与之相追,时间上也已经输了。行色匆匆的人竟被一种莫名冷静的好胜心支配。好在,出门前我看了一眼微信活动群里的讯息,频频勾人的是“读书会”这三个字样:J区有一个,P区有两个,Q区有三个……得得得,那就去逛逛。逛逛?也不成,太流于媚俗了,奇招总归得有个惊世骇俗的名头。

    于是我由将“逛逛”换成了“流浪”。

    初访了两三个活动地点后,发现所见莫不是熟悉的脸孔,所闻无非一些惯听的老生常谈。又向一些“读水会”的老年钉子户打听了,甚至在同一天中,主讲嘉宾的身影出现会在三四个区的五六场讲座上。上午——傍午——正午——下午——黄昏,天晴的很,一点云都不曾有,日头也很慈善,风也徐徐轻轻柔柔暖暖在吹,诸事皆宜的一天。然而,“墨迹天气”并没有告诉我在一个好天气里如何“流浪”。这款天气APP在某些方面有点小“磨叽”,迟钝,但可以理解。而我从抱着十分期许到沦为七分失望,才渐渐有所领悟:“流浪”是要动起来,不信你看梁古金温小说中的那些大侠?想到这里,我在暗无天日的室内终于听完了白天的最后一场讲座,静坐并等待着活动主持下发书籍之类的赠品。后来,我恨过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抵达“十分的绝望”,那点小确幸或者烟火气几乎把一个精神流浪汉凝滞成痴呆市侩了。

    咦,张爱玲传?这不是她最近看的嘛?眼睛一看到书名,眼泪就自己出来了。

    眼泪的化学成分简单而又复杂,恰如偶然为之掉坠的那个她。

    她就是我姐,不是我的亲眷,似是我的亲眷。如果爱与被爱着的人可以构成一个和谐的系统,在这里面往往有一种亘古不变的情操: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假期前的一周,她伴我踏上熙攘的旅程。旅程没有起点站,仿佛无根之水的涌流朝向四边八方,而我也管这叫作“流浪”。旅程也没有终点站,或者实在的一个质点,它有的或许仅仅是一个临时的打尖歇脚处——恐怕连这也是属于旅程本身的罢,为数不多的“熙攘”所在。

    我问,你想去不?她说,想去。简单得难以置信,简单得无需赘言。

    她还没来得及吃中饭,就忙不迭过来找我,两手照拂在风和日丽下,标致,令人欢喜。“就买了五个小面包,豆沙馅的。”我在校门前等她也立了许久,饿得紧,刚要伸手去拿一个,她稍稍调皮起来,“等等,我先来,”她取了俩,先塞一个在嘴里,随后将剩下的仨整包递给我,“喏。”

    待会的讲座,回答问题才有书领的喲,我说。她向来在公众场合含羞带涩的,严肃的发言于她就像活泼的告白于我。待会你来,我就看着,她说。

    授讲者是NJU中文系的名教授Y,以研究女性文学见长,在比较文学领域也颇有建树——说真的,当时我看到活动的介绍到这里,感觉冥冥中注定了这是属于她和我的专场。

    《张爱玲传》,你之前读的那本,作者就是——没错,就是他。我乐意被她这样抢白。

    很多时候,“就是他”代表着一类刻板的印象,诸如在周围落座的许多阿姨妈妈大哥大叔那里,亲历读书交流会的现场,同时亲睹梦寐以求的嘉宾,可纵使仪式感有了,偶像崇拜也满足了,后话花絮仍旧纷繁不休。

    对她,我每隔三天都得刮目相看的。“就是他”不过就是一次人名和面孔的契合度确证,过后戛然而止,开启新的一轮期待。Y教授在讲,在封闭燠热的房中讲得很辛苦,可满座衣冠楚楚,记笔记同样辛苦的又有几人?但还是有的,因为年轻的期待炽热不死。我的手在记,我手边她的手也在记;欠了午睡,我困得要命,眼皮刚下去,被她用胳膊肘提醒,一同继续那未竟的事业。

    枯燥的专家漫谈告一段落,终于到了提问环节。我提问得不太好,刚出口便幡然悔恨,有些天方夜谭的意思吧,引得一些旁观者谑笑连连。当我用微微发颤的两手接过主持人的赠书时,她笑了,给我一本,好么。我也笑了,多半憨笑,将三本书一字排开。“随便拿!”我骄傲了。

    ……

    明眼人,请勿剧透。直到不久的将来,我会知道:何以孤身流浪时感到模糊的不安。不过,今天和昨天,我想我完全不需要深究于此。我只保留一点:有她的相随,我至少感到心安。

    明眼人,你们未尝没有盲目失心,在各为自战的生活里罢?

    我很庆幸遇见她,像令狐冲遇见任盈盈;也很欢喜能被她照拂,像姐姐对弟弟。无论如何,我只保留一点:有她的相随,我至少感到心安。

    天该到了黑的时候,可外边还亮堂。恍惚间,已经过了三个假期的白天。

    太阳神,阿波罗,你想不想变成我?那就早点下山吧,她喜欢披星戴月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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