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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像中的女主角录像中的女主角录像中的女主角录像中的女主角

    偏远静谧的村子,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那条路沿着河流蜿蜒而下,路与河相映成趣,远远的看就像是一青一白、游荡在世间的仙蛇。

    这里是没有人不知道美云的,她四年前参加了高考,分数达到了本科一批的分数线,在这个教育薄弱的山村里,是当之无愧的奇葩,然而人人都知道她并非为此。这会儿,她正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敞开怀抱受着一场大自然的洗礼。

    河谷里挂着风掀动的雨幕,曲折如同海浪,远处的山被模糊了轮廓,近处的树如狂魔乱舞,院中肥胖的仙人掌,被冲刷的一尘不染,刚绽放没几天的紫荆已开始凋零。她在这样的场景中,转着、跳着、叫着,恣意无为快活着。

    几个月前她是令人艳羡的“别人家的孩子”,如今,她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只不过是令人惋惜的反面教材了。

    四年前,美云是和同村的男朋友一起来到这个都市的。她们从村子出发,沿着河流,到了城市,再由城市登上到往都市的火车,她们好奇的望着窗外退去的山川、河流,想象着大都市的繁华,对未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好奇和难以描述的恐惧。

    在大都市的车站,她们还未来得及领略大城市的繁华,就忙着告别,各自踏上了驶往高校的汽车。这是美云第一次独自面对陌生的路途,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惧。

    喧闹的城市,四通八达;缤纷的大学,多姿多彩。美云用了整整一年,才开始适应。

    可当她刚开始适应的时候,男朋友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大二的时候,她与男朋友见面,她一如既往的穿着三四十的淘宝货,男朋友却穿着耐克、安踏、阿迪等牌子货,美云问男朋友哪里来的钱时,他只轻描淡写的说美云大惊小怪,不过是平常的牌子而已,很便宜的,随便做个兼职就有了。

    美云知道男朋友说的不假,对于大学生来说,这些品牌真的很平民了,但对于自己来说,是没有那么多钱去买的,她的家庭能不曾大富大贵、却也不曾缺衣少食,她不想要那些衣服,也不想丢下学业,去干那些所谓的兼职。

    如果,一切都那么顺利,美云应该能顺利毕业,之后成为一个本分的公务员或教师吧!

    大二下学期开始,美云的男朋友开始以各种理由向美云借钱。谈了大概三年时间,美云从未怀疑过自己对男朋友的爱,所以不管男朋友的理由是交书费、交保险、生活费丢了、老板拖欠工资了,只要美云有,美云都愿意借给她。美云给了他奖学金、助学金,甚至自己的生活费,依然赶不上男朋友发生各种“事故”的速度。

    这就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且没有回响。当美云吃了近一个月馒头,手里只剩下几块钱的时候,她的男朋友依然在微信上祈求美云借点钱给他,美云说没有,他就开始发语音辱骂,那种感觉,就像是吸了毒的伪君子,一旦毒瘾发作,就变成了洪水野兽,瞬间就能吞没一切的爱意。

    爱,有期限,也有底线,男朋友的辱骂终于突破了美云的底线。每条简短的语音,都带着一个扎眼的小红点,它们快速的向上滑动,震动声连在一起,极像是成群结队的蜜蜂,舍友翻身表示不满,惊得美云快速做了决定,她迅速的将男朋友拉黑再删除,彻底且决绝。

    蜜蜂飞走了,诱人的花香,又惹来了蝴蝶,那蝴蝶粉的、红的、黄的,飞舞在屏幕上,格外的耀眼,却惊得美云不知所措的拆掉了手机的电池。终于安静了。

    原本,故事就该这样结束的,可美云在一个不甚曼妙的黄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留着胡渣、带着瘀伤的男孩,在宿舍楼下拦住了她,他声泪俱下的哭诉,可怜兮兮的点出一条又一条的催债短信,痛苦的阐述自己“身败名裂”的事实。

    他说他不求原谅,此来只是为了告别。美云问他要去哪儿,他回答说,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攀比、没有虚伪、也不需要还债的地方!

    于是他成功了,他唤起了美云的同情、和内心深处所留下的一点眷恋。

    美云开始和他一起,身兼数种兼职、包括送外卖、买衣服、当家教等,可收效甚微,挣来的钱怎么也不赶不上利息翻滚的速度。

    一日,男朋友兴冲冲的告诉美云,有个KTV招人,月薪8000起,且是晚班,不会耽误学校的课。美云大概能才想到工作的内容,所以坚决不去,但男朋友再三保证绝对正规,而且还有认识的女同学也在哪儿,还可以相互照应。

    美云,去了,他经不住男朋友的软磨硬泡,也不忍心男朋友再为这些借贷被打的头破血流。

    不料,终归是痴情错赋,苦煞也。

    美云如约去了KTV,接待她的不是老板,也不是所谓的女同学,而是美云的男朋友。他搂着美云说了好多的情话,告诉美云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是他最爱的人。

    后来,美云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然成了录像中的女主角。他男朋友搂着她,安慰着她,告诉她,不要怕,从此,我就自由了,我会好好待你的,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的,我会一直爱你的┄

    美云安静的穿上了衣服,平静的走出了KTV,他拒绝了男朋友拦下的出租,径直走向了路中央指挥交通的警察,用哽咽的声音说:“我好害怕。”

    一个月后,美云被接回了家。

    村子里、校园里,也各多了一项饭后的谈资。是啊,好与坏,我们于别人而言都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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